陆沉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闷闷的,不太痛快。
“陆沉,你待在我未婚妻的房间,不太合适吧?”许归澜揽着冷璧君的腰,狭长的眸子冷冷地睨着他。
陆沉看着许归澜眼底的敌意,喉结微微滚动,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陆沉消失在视野里,许归澜攥着冷璧君腰侧的手才微微松了松,他垂下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喉结上下滚了滚。
“菀菀。”许归澜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真真切切地拥着、箍着,才能确认她属于他。
冷璧君也紧紧回抱着他,轻声道:“怎么了?你和陆先生吵架了?”
许归澜沉默片刻,忽然退开了些,声音低哑:“菀菀,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会怎样?会恨我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冷璧君眨了眨眼,轻轻摇了摇头,“我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你。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你呢?你也是假的吗?你的感情也是假的吗?”
她问得认真,眸子里完完整整映着他的身影。
许归澜望着她,望进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沉声说:“我不是假的,对你的感情也不是。等回了金陵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冷璧君眼眶一热,泪珠无声滚落。
她抬起手,轻轻拥住了许归澜,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轻声应道:“好。”
这一个字很轻,却重重落在许归澜心上。
他收紧了手臂,把下颌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
窗外天色渐沉,海水拍在轮船上发出阵阵声响。
许归澜一直没有离开冷璧君的房间,两人就那样安静待着,坐到后面,冷璧君突然来了精神,说要给许归澜画幅肖像。
“你还会画画?”许归澜看着翻出纸笔的冷璧君,神色微讶。
“小看谁?”冷璧君轻哼一声,提笔落墨,时而抬头看许归澜一眼,挥洒自如,看那模样就知道底子深厚,不是心血来潮。
许归澜薄唇轻抿,深深看着冷璧君,总觉得他们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而此刻,眼前的冷璧君,也逐渐取代了从前印象里那个温婉却沉默,宛如一个布景板的乡下女人,难道失去记忆,很多东西都会跟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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