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澜以为自己死了。
中枪坠海,血腥气会引来鲨鱼,活不了。
可当他将胸腔里积压的海水咳出来时,入目的却是一张满是关切的脸。
冷璧君眼眶通红,神色憔悴,一见他醒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害怕……怕你再也醒不过来,那我也不活了……”
她声声真切,字字都是刻骨的深情。
坠海前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在眼前闪过。许归澜浑身脱力,却仍缓缓抬手环住她的腰,声音低哑:“别哭,我已经没事了。”
冷璧君哭得更厉害了:“什么没事……伤口那么深,还好没伤到心脏。”
许归澜一怔,稍稍退开些,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伤口已经被仔细处理过了,敷着一些捣烂的草药,绿莹莹的,外面裹着月白色的布条。
他抬眸看向冷璧君,扫过她破碎的裙摆,轻声道:“你帮我处理的?”
说着,他环顾四周,发现他们正身处一座小岛。周围是大片绿油油的灌木,更远处是幽暗的林子。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四下里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冷璧君哽咽着擦了擦眼泪,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你的伤口就知道该怎么处理,好像我一直都会似的。许先生,我以前是医生吗?”
许归澜浑身一僵,但很快又松弛下来。
他抬眸看向她,眼底浮起一层温柔:“如果是,你还想再做回医生吗?”
他想明白了。很多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难道他为了陆沉和许归玉,把人送出国去,一切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吗?是他们欺骗了她,无论如何,都该弥补,一些金银,没办法补偿她与孩子分离,孤苦一生的痛苦。
既然从一开始就说好了冷璧君是他的未婚妻,那为什么不能一直是?
哪怕将来她想起来了,他也愿意承担。
当她在炮火中朝他奔来,毫不犹豫地跳下船、拉住他的手时,他就再也不能把她当作陆沉的妻子,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了。
他喜欢她,不想再排斥这段原本荒唐的关系。
思及此,许归澜的目光又温柔了几分。
明明两人都格外狼狈,此刻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冷璧君咬了咬唇,望着他:“你不送我走了?”
闻言,许归澜一顿,随即哑然失笑。是了,她从来不是个蠢人,总能从蛛丝马迹中察觉他的喜好,并迅速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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