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坐得满满当当,却安安静静;
而演播厅之外,是整个华夏的守候。
东北的农家炕头上;
一家人,围在十四寸的黑白电视跟前,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
华北的村子里;
村委会大院摆着电视;
全村老小搬着小马扎,坐满了院子,连蚊子叮都顾不上拍。
西北的窑洞里;
半导体收音机开得最大声,一屋子老少爷们蹲在地上,闷着头抽烟,一句话都不说。
东南沿海的工厂宿舍里;
下夜班的工人,挤在一台电视跟前,地上坐满了人,连过道都站不下。
晚会的捐款热线,从开播第一秒起,就没停过;
接线员的嗓子很快就哑了,面前的电话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响。
有企业捐几百万的,有普通人捐几十块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南腔北调,说的却是同一句话:
“给灾区的,加油!”
祖海走上舞台的时候,整个演播厅瞬间静了下来。
音乐缓缓响起;
清亮又带着哽咽的歌声,顺着无线电波,飘向了全国的每一个角落。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歌声越过高山,越过平原,沿着千里长江岸线,一路铺展开来;
从上游的重庆,到中游的武汉;
再到下游的九江;
大大小小的收音机、喇叭、电视里,同时响起了这熟悉的调子。
歌声穿过田野,越过车队,钻进了一顶顶蓝白相间的安置帐篷;
飘上了一座座,泥土堆成的大堤;
溜进了路边,停靠的物资车队,落进了每一个奔波的人耳朵里。
武汉的安置点里,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蜷在凉席上;
怀里紧紧揣着一张,被水泡得发皱的全家福。
老家的房子,早就被洪水冲没了;
儿子跟着大部队上了大堤,走了快十天,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他硬撑了这么多天,在孙子孙女面前从没红过眼;
却在听见歌声的那一刻,老人猛地埋下脸,把脸埋进臂弯里。
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压抑的哭声闷在袖子里,半天都没抬起来。
荆江大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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