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学涛听着听着,渐渐有些出神。
傅总长说的这些,他其实并不陌生。只不过上一世这个时候,他才刚出狱没多久,人已经到了南美,还在黑帮底层挣扎,刀口舔血,哪有心思关心什么国际局势。
直到十年后,他在南美真正站稳脚跟,才开始慢慢接触到这个层面的博弈。后来又逐渐进入华尔街的圈子,与美国商界、政界的人打交道,对这些事情才有了切身体会。直到重生前,他已经和华尔街以及德州石油资本达成协议,准备入驻委内瑞拉。
那时候,美国总统正是同样奉行单边主义的老特。
现在听傅总长这么一分析,他倒是琢磨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老特也是单边主义,让不少盟友恨得牙痒痒,但他的路数跟眼前这位牛仔先生明显不同。
牛仔奉行的是传教士式的威尔逊主义,热衷于向全世界推广美国价值观;而老特对多边机制、盟友体系和海外干预都抱有强烈怀疑,这里面明显带着杰斐逊主义的影子——管好自己的事,别让海外扩张反过来损害国内自由。他削减对外援助、质疑北约价值的做法,也都有收缩的一面。
不过,老特也不是单纯的孤立主义者。他的单边施压、贸易战,还有动辄要求盟友掏钱的做派,说到底还是商人的成本收益逻辑,既有杰斐逊主义的一面,也掺着汉密尔顿式的利益计算。
再往深处想,牛仔总统也不完全是威尔逊主义。后来这家伙不惜代价发动战争,最终还是走向了杰克逊主义那套强硬路线。
韩学涛正琢磨着,傅总长手里的茶杯已经见了底。旁边有人伸手准备替他续茶,却被他摆手拦住。
“换瓶矿泉水吧。”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随手放下,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讲了这么多,我来问个问题。”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怎么还带考试的?
傅总长的目光在桌边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韩学涛身上。毕竟在座的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随便点谁回答,都不太合适。倒是这个年轻人,正好可以问问。
“那我就问个最年轻的。”傅总长朝韩学涛点了点,“小同志,刚才说的都听明白了吧?你来分析分析,接下来我们和美国的关系,是会缓和,还是会更加对立?”
问题不算刁钻,毕竟不是真正的考试。不过,傅总长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接下来的回答,会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韩学涛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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