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只是一瞬。
韩然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演出来的“我变狠了”的眼神。
是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彻彻底底的冷！！
那种冷，不是天气的冷，不是性格的冷，是一种漠视生命的冷。
他看着不远处那头猪，就像看着一件物品。
不是恨，不是恶，是无所谓。
就好像那头猪的生命，在他眼里连一根草都不如。
本来还在劝的史辉愣了一下子。
他的嘴巴还张着，最后一个“吧”字还卡在喉咙里没出来，整个人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微微收缩，后背突然窜上来一股凉意。
只因他现在感觉韩然身上冷的可怕。
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冷，是一种气场上的冷。
就像是有人突然打开了冰箱的门，冷气扑面而来，让人汗毛直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韩然转过头，看向围栏边的那群人。
他的目光从史辉身上扫过，从老张身上扫过，从老李身上扫过，从每一个工人身上扫过。
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凶狠，不是警告。
就只是看着。
像一个人在看一群蚂蚁。
一群平常杀猪为生的汉子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此刻，他们也是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无他，只因韩然的眼睛太可怕了。
那是一种感觉有些漠视生命、将生命视为玩物的眼神。
恐怖，真的很恐怖。
那种眼神，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老张杀了一辈子猪，见过无数次猪被杀之前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有惊恐，有不甘，有求饶，有对生的眷恋！！
但他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类的眼睛里，看到过那种眼神。
这一瞬，别说韩然杀过猪，就算韩然杀过人他都信。
那个最年轻的工人，三十出头膀大腰圆的那个，退了半步之后，又退了半步。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李哥，拍到了吗？”
韩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那个声音温润、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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