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还没亮。
片场的灯就亮了。
制片人迈克尔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喝。
他在等。
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
“迈克尔先生，您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
“够了。”
“您的眼睛是红的。”
“那是激动的，不是困的。”
助理没再问了。
迈克尔的咖啡凉了，他没喝，也没倒。
他在想，等下见到韩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早上好”太普通了。
“祝贺你”太官方了。
“你太厉害了”太像粉丝了。
他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索性不想了。
见到再说。
投资人大卫的车也到了。
他开了一辆黑色SUV。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迈克尔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的项目。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平时不来。”
“平时是平时。今天是今天。”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知道对方为什么来。
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韩然。
不是因为韩然需要他们。
是他们需要让韩然知道——我们在乎你。
导演托德比所有人都早。
他昨晚根本没回去。
在剪辑室里看了一整夜的素材。
不是不满意，是太满意了。
满意到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从剪辑室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
副导演问他：“你一晚没睡？”
“睡了。十分钟。”
“那你撑得住吗？”
“撑得住。今天要拍戏，韩然在，我不能不在。”
副导演没再问了。
托德走到片场门口，站在那里，看着路口。
他在等韩然。
七点整。
韩然的车到了。
不是他一个人，杨蜜坐在副驾驶，李哥开车。
车停下的时候，门口的人全部站直了。
制片人迈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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