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到中午,灵堂里人流不断。
来的多是商界老人,有些头发全白,拄着拐杖。
见到祁书白,都会停下脚步,握手,寒暄几句。
“书白。”
一位老人握着他的手,感慨。
“祁老若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满意。”
祁书白微微颔首:“您过奖。”
“不是过奖。”老人摇头。
“当年你爷爷走得早,祁家那阵子……不容易。你能撑起来,还做得这么好,不容易。”
祁书白没接话,只是侧身,让约行简上前半步。
“这是内人,约行简。”
老人看向约行简,眼神温和:
“节哀。”
约行简点头:“谢谢。”
类似的对话重复了很多次。
祁书白始终站在约行简身边,代他回应,代他致谢。
约行简安静地待在他身侧,偶尔点头,偶尔轻声说句“谢谢”。
人群里总有窃窃私语。
“那就是约家那个私生子?”
“现在可是祁太太了。”
“命真好,攀上祁家……”
声音压得很低,但总能飘过来几句。
祁书白像是没听见,约行简也只是垂着眼,手指在身侧轻轻蜷起。
第三天下午,大雨倾盆。
灵堂临时布置成发布会现场。
前排摆了几张椅子,律师和三位公证人员已经就位。
媒体区被警戒线隔开,长枪短炮对准前方。
阿旺、约炽阳、约行简依次站在灵前侧方。
他们在等约成健。
雨声中,一辆黑色公务车驶入院门。
车停下,两名穿西装、胸口别着徽章的男人先下车,然后拉开后座门。
约成健走出来。
他穿一身皱巴巴的黑西装,头发凌乱,脸色灰败。
手被铐在身前,用外套遮掩着,但动作间还是能看出不自然。
他踉跄了一下,旁边的人扶住他。
走进灵堂时,所有镜头对准他。
他像是没看见,机械地走到灵前,接过香,上香,鞠躬。
动作僵硬,眼神呆滞。
然后他走到阿旺身边站定,低着头,一动不动。
律师打开手提密码箱,取出一个密封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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