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在张国忠和王岳的脚下哀鸣。
以两人对轰的那一点为中心,钢筋混凝土的台面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撕开,大块大块的碎块向下塌陷,钢筋扭曲着从断裂处戳出来,像是惨白的骨头。
而他们根本没有在意,只是一味的挥拳。
孙长林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躲开飞溅的碎石。
一块拳头大的混凝土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砸进观众席前的防爆玻璃上,蛛网状的裂纹瞬间炸开。
他脚步交错,身形横移,刚落地,原先站立的位置就被一道逸散的拳罡撕开一道口子。
在这座擂台上,他觉得自己像个闯入风暴中心的局外人。
那两个人都开始全力一搏了。
不对。
孙长林闪身避开一道从侧面袭来的气血余波,瞳孔微缩。
“真是厉害啊。”
虽然他也被迫卷入,但并没有心烦,也没有出手阻止二人,反而觉得二人的投入,实在是太激情了。
轰的一声,又是一次粗暴的对撞。
这一次,两人脚下的擂台终于支撑不住。
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向下塌陷,整个中心区域像被抽空的沙堡,轰然陷落。
两人随着碎石一同坠落,又在落地的瞬间同时挥拳。
拳头在废墟上方相撞。
气浪炸开。
刚刚砸落的碎块被这股力量掀飞,像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孙长林双手连挥,将射向自己的几块碎石拍成齑粉,人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
烟尘渐渐散开。
原本平整的擂台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隆起的废墟。
破碎的混凝土,扭曲的钢筋,裸露的沙土。
而张国忠和王岳,就隔着三米的距离。
对视。
王岳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血腥味。
他的双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皮肉翻卷,指骨裸露,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脚下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前所未有的亮。
他看着三米外的张国忠。
那个老人的状态,和他截然不同。
张国忠依然站着,脊背挺直,像一杆标枪。
但他身上的白汽,变淡了。
那种从每一个毛孔里蒸腾而出的,炽热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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