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了,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锁骨的阴影很深,那道V字领口的边缘贴着她的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再问你个问题,”她说,“你为什么要冒充叶景行?”
曹猛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帮忙。”他说。
“帮忙?”
“对。”
李言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靠回椅背,笑了:“行,不问了。反正我也不真的关心。”
她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你对陈夕,是真的还是假的?”
曹猛没有立刻回答。
包间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声很低,偶尔能听到外面街上的车声。
“真的。”他说。
李言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往上翘,露出一点牙齿。
“那就行了。”她端起酒杯,“来,干一杯。为了陈夕。”
“为了陈夕。”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言开始聊别的事情——她在学校的社团,她之前谈过的几个男朋友,她上周去看了海,一个人开车去的,凌晨三点到海边,在车上睡到天亮。
“你一个人去海边干嘛?”曹猛问。
李言咬了一口炸里脊,嚼了两下,咽下去。
“就是想看看天亮的时候,海是什么颜色的。”她顿了顿,“结果那天阴天,啥也没看到,灰蒙蒙一片。”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低头夹菜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阴影底下藏着她没说出来的东西。
曹猛没追问。
吃到一半,李言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没接,直接按掉了。
“谁啊?”曹猛问。
“没谁。”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手机又响了。这一次她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接起来。
“干嘛?”她的声音很冷,跟刚才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说了不去。”她说,“你找别人吧。”
又说了几句,她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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