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看不到桌下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到曹猛拿啤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喝,杯子里的啤酒因为那一顿而晃了一下,洒了一点出来,顺着杯壁往下流,滴在他的手指上。
她伸手拿过他的啤酒杯,
放在自己面前,然后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
拉过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擦他手指上的啤酒。
她把他的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很仔细,
从指根到指尖,
指甲缝里的啤酒渍也用纸巾的角一点一点地吸干。
擦完之后她攥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把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叉。
柳辞的脚趾停在了曹猛的小腿上。
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脚趾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滑,
滑到脚踝的位置停住,脚底贴上他踝骨的凸起,用脚趾一下一下地拨弄着那个骨节。
周倩握着曹猛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画着圈。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圆润,画圈的时候指甲的尖端在他皮肤上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像用铅笔在纸上轻轻划过,不会留下印记,但能感觉到。
一个客人从他们桌边走过,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东西,热气腾腾的,孜然的香味飘过来,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又散了。
柳辞收回脚,把凉鞋穿上了。
她弯下腰去穿鞋的时候身体伏下去,吊带裙的领口垂下来,
从曹猛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领口下垂形成的那个三角形的阴影。
阴影的边缘是两道柔软的弧线,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某种地形的等高线。
她直起身,头发有些乱了,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旁边。
她用手把头发拢到耳后,手指从耳廓滑到耳垂,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周倩松开了曹猛的手,
把他的啤酒杯推回到他面前。
啤酒杯里还剩半杯,气泡已经不多了,液面上浮着一圈快要消散的白色泡沫。
曹猛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他喝的时候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啤酒从杯口溢出来一点,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流过下颌的线条,滴在T恤的领口上,在深色的布料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柳辞看着那个圆点,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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