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静得吓人，窄巴的小屋让人透不过气。
电视机里，新闻联播那激昂的片尾曲已经结束，只剩下关于“中桑友谊万岁”的最后一句回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幽幽回荡。
这是她儿子。
这也是……桑比亚总统？
这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冲击力，让老两口的大脑彻底宕机。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把屋里的闷劲儿给冲散了。
“快！快点！就在前面！”
“整理一下衣领！别给咱们县丢人！”
随着几声压抑的低喝，秦家那个有些生锈的铁皮大门被推开了。
秦家村的老支书，带着几个村干部，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老支书那张平时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惶恐，还有一种要去朝圣般的庄重。
他在进门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这是国家元首啊！
这是能跟咱们国家领导人平起平坐的大人物啊！
按照电视里演的，这时候是不是得跪下？或者至少得九十度鞠躬？要是总统阁下怪罪咱们接待不周怎么办？
老支书的双腿都在打颤，刚一进门，膝盖一软，正准备顺势行个大礼。
刚迈进门槛，老支书和身后的几个村干部，全都卡在了大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惶恐瞬间变成了呆滞。
只见院子中央。
秦川，此刻正穿着一件领口有点磨损的旧棉袄，缩手缩脚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他手里还拿着半瓣没剥完的蒜，脚边是洒落一地的蒜皮。
而在他旁边，几个身穿黑色战术风衣、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彪形大汉（那是总统卫队），正蹲在地上……帮忙择韭菜。
这种画面上的巨大割裂感，就像是看到奥特曼在村口炸爆米花，或者玉皇大帝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老支书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响。
一堆人望着这一幕，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这……”老支书嘴唇哆嗦着，愣是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秦川听到了动静，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熟练地将那半瓣蒜剥好，随手扔进母亲手边的搪瓷碗里，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那眼神平平淡淡，看不出大人物的傲气，也没有衣锦还乡的显摆。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一眼，让门口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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