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门大敞着，
灯光毫不留情地照进去，把三个女人的狼狈照得纤毫毕现。
楚砚竹最先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非常优雅，脊背挺直，下巴微扬，那件空姐制服的上衣搭在她肩上，半挂不挂的，倒像是某种战袍的披风。
她伸手拂了拂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步履从容地跨过门槛，站到了房间正中央。
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窘迫。
冷白的面孔在灯光下像一块刚打磨过的寒玉，眉眼之间挂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嘴角微微抿着——不是笑，也不是怒，而是一种“我楚砚竹就算从衣柜里爬出来也比你们站在外面的好看”的笃定。
江晚奴紧跟其后。
她出来的动作就没那么优雅了，右脚先跨出来，踩到了地上一只高跟鞋，身子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柜门稳住了。
手腕上那条黑色丝袜还缠着，她低头看了一眼，面色微红，不动声色地将丝袜扯下来，轻轻放回了衣柜里。
平星月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她一把拍掉背上那只高跟鞋，鞋子飞出去，在地板上弹了两下，骨碌碌滚到了床底下。
她抬手将贴在脸颊上的那缕碎发别到耳后，面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幕。
她没有说话。
一个字也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双臂环胸，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四个女人。一个男人。
一个衣柜。
和一地狼藉的制服、丝袜、高跟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林洛洛率先打破了沉默。
“好，真是太好了。”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那张明媚的小脸涨得通红，杏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烧成实质。
“江衍，你真是好本事。”
“我——我精心准备了一周，从开学出发那天我就开始准备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用力戳了戳，咬牙切齿道：“衣服是我一件一件挑的，尺寸是我一个一个量的，连丝袜的颜色我都配了三轮！我想着今晚给你一个惊喜，让你高兴高兴——结果呢？”
她的目光从楚砚竹身上的空姐上衣移到江晚奴手腕上丝袜勒出的红痕，再移到平星月脚边那只滚到半路的高跟鞋。
“结果我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我的丝袜缠在别人手上，我的鞋被人当武器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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