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径直去了北体大的教务处。
在一片惋惜与叹息声中,他在那张《休学申请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他亲手折断了自己的羽翼,也告别了那个原本触手可及的光明未来。
走出校门时,风很大,陈潮没有回头。
他没空伤春悲秋。物流站卖了,大窟窿补上了,但剩下的小窟窿依然能把人逼死。欠款、房租,还有陈夏读书生活的钱,每一笔都是催命符。
他必须搞钱,而且是快速搞钱。
接下来的几天,陈潮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穿梭在北城的各大拳击俱乐部和推广公司之间。
凭着全国拳击青年赛冠军的头衔,想要签他的大公司不少。那些经理人穿着光鲜的西装,给他画着宏伟的蓝图:“小陈啊,你天赋好,形象也好。来我们这儿,先从垫场赛打起,系统训练两年,包装一下,未来那是奔着拳王去的。虽然起步工资低点,但有保障……”
“两年?”
陈潮冷笑一声,那是他等不起的时间。
最终,他拒绝了所有大公司的橄榄枝,走进了一家名为黑鲨的小型推广公司。
这家公司的名声在圈子里并不好,老板刘宇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以安排高强度、高风险的比赛著称。但他给的签约费高,还是即刻到账。
于是陈潮也没仔细看那些苛刻的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钱到账后,他结清了剩余的货物赔偿,还了两期银行贷款,之后便又所剩无几。
每一分都得精打细算。
为了省钱,他在北城租了间廉价的地下室。
屋里只有一扇半截高的小窗,贴着地面开着,透不进多少光。除了一张床,一个掉漆的旧柜子,一个带电磁炉的小灶台,和一个改装的简陋卫生间外,几乎再没有多余的空间。
空气阴暗而潮湿,墙角爬满了斑驳的霉痕,像是多年不见天日留下的伤疤。没有暖气,三月的倒春寒顺着冰冷的水泥墙一寸寸渗进来,冻得人骨头疼。
陈潮把行李扔在床上,甚至没力气去收拾。这一周的奔波让他精疲力竭,每一根骨头缝都在叫嚣着酸痛。
他呈大字型瘫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发黄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习惯性地摸出了手机,点开了陈夏的头像。
两人最后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一周前,他跟她报平安到了,她回他说好好休息。
再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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