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了?昨天那一打五的劲头哪去了?”
陈潮撇了撇嘴,把空碗一推,语气还带着点不服气:“谁嚎了?我是烫的。”
“你还嘴硬!”
陈刚把剥好的鸡蛋重重往陈潮碗里一扔,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昨天在派出所里我没骂你,那是给你留面子。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英雄?挺光荣的?”
“那不然呢?”陈潮梗着脖子,眼神瞥向一旁正缩着肩膀小口咬面包的陈夏,“我不动手,难道看着妹妹被欺负?”
提到陈夏,陈刚的火气硬是被堵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怯生生的陈夏,终究是没再说什么重话,只是指了指陈潮的鼻子:“保护妹妹是对的。但你这做事不动脑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就知道蛮干!”
“这次是运气好,只划了个口子,要是那刀子再偏一点呢?你左眼就瞎了!”
陈潮没吭声,只是默默地用筷子戳那个光滑的白煮蛋。
早饭过后,陈刚去阳台上点了个根烟,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烟雾缭绕中,他脑子里全是昨天半夜离开派出所前,那个负责调解的老民警把他拉到一边说的话。
“我看过几个人的验伤报告了。”老民警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不急不缓,却分量不轻,“那五个孩子虽说是互殴,可实际上,基本都是被你儿子一个人放倒的。”
陈刚当时愣了一下。
“你家这小子,”老民警看着他,意味深长,“是个狠角儿。身体素质好,反应快,但那都是没经过训练的野路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这种孩子,要是心性没引导好,很容易走偏,以后进局子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可要是引导对了,那股狠劲儿,没准反倒是个大造化。”
“回去好好想想吧,别把孩子耽误了。”
陈刚吐出一口烟圈,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陈潮正瘫在沙发上,噼里啪啦地摁着游戏机。
这小子今年刚上初一,个头已经快赶上他了。浑身精力没处发泄,就知道在外面疯跑、打架。至于学习……
陈刚想起那张全是红灯的期中成绩单,就觉得脑仁疼。
指望他考高中、考大学?
那比指望公鸡下蛋还难。
可要是真就这么放着不管,让他混到初中毕业,就来物流站扛大包?
陈刚想都不敢多想。
在这个年代,没个大学文凭,往后在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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