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从道观出来，没有回昭阳殿，径直往李秀宁的寝宫走去。
长廊很长，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廊道里回响，靴子磕在金砖上，哒哒哒，像心跳。
内侍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出声。
他走得很急，披风在身后飘起来。
李秀宁的寝宫在皇城西侧，离萧美娘的昭阳殿不远，却更偏僻一些。
她喜欢安静，不喜欢人多。
沈宏走到门口，没有让内侍通报，自己推门进去了。
殿中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白线。
李秀宁坐在窗前，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头发散着，披在肩上。
没有梳妆，没有戴首饰，脸上不施粉黛。
桌上放着一碗粥，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沈宏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秀宁。”
李秀宁的肩膀颤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肿，眼下有青黑，显然没有睡好。
脸上还有泪痕，嘴唇干裂。
她看着沈宏，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
“陛下。”
沈宏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节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没有抽回去，也没有握紧，只是让他握着。
“你几天没睡了？”沈宏问。
李秀宁摇头：“睡了，睡得很好。”
沈宏没有戳穿她。
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
殿中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很久，李秀宁开口了。
“都是臣妾不好，若不让陛下出宫，就不会有那些事。父亲不会死，万氏不会受伤，管家也不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都是臣妾的错。”
沈宏打断她：“不怪你，是朕自己要去的。”
李秀宁摇头：“不是的，是臣妾求陛下，陛下才去的。若臣妾不开口，陛下根本不会去享乐公府。父亲还在，万氏还好好的，管家也不会死。”
她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没有擦，让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