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渐渐平静。
金狼卫开始收拢降兵，清点伤亡。社尔下马，走到一堆金狼卫的尸体前，沉默了很久。
这一战，金狼卫死了至少四千人，伤者更众。两万精锐，经此一役，还能战的恐怕只剩一万二三。
但他得到了什么？
沈宏的信任？草原的未来？还是……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归义汗”头衔？
他不知道。
“归义汗。”秦琼策马过来，抱了抱拳，“陛下有旨——此战之功，当首记于你。金狼卫所部，可优先挑选战利品，收编降卒。”
社尔抬头：“突利呢？”
“突利残部尚有六千，陛下已准其暂驻契丹，封‘顺义汗’。”秦琼顿了顿，“当然，是在幽州都督府的节制之下。”
社尔懂了。
草原一分为三——他占阴山以南，突利占契丹、奚部，颉利残部西逃。而他们所有人，都在大昭的掌控之中。
好一个沈宏。
不费大昭一兵一卒（李靖、裴行俨的兵损失不大），只用他金狼卫的血，就完成了草原的权力重组。
“替我谢陛下。”社尔说得很平静。
秦琼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策马离去。
夕阳西下，草原被染成血色。
社尔独自站在尸堆中，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团结……”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风穿过战场，卷起血腥气，飘向远方。
洛阳。
沈宏接到战报时，正在和阿史那云下棋。
她棋艺很差，但学得很认真。今天她执白，已经连输三局，第四局也快撑不住了。
“陛下又赢了。”她撅嘴，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
沈宏笑了笑，正要说话，薛姝走了进来。
看完战报，沈宏沉默片刻，然后轻轻放在棋盘上。
阿史那云好奇地拿起来，看完，手开始发抖。
“我哥哥……他没事吧？”
“没事。”沈宏握住她的手，“社尔立了大功，金狼卫虽然伤亡不小，但主力尚存。从此以后，他就是大昭的归义汗，阴山以南的草场，都是他的。”
阿史那云眼泪掉下来，滴在棋盘上，晕开了墨线。
“那……颉利叔叔……”
“逃往西突厥了。”沈宏淡淡道，“草原的战争，暂时结束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