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阳关外二十里,左路军大营。
赵大山看完沈宏的回令,将信递给殷芊:“大王准了。”
殷芊是个三十出头的文士,面皮白净,眼神却锐利如鹰。他细细读过信,笑道:“大王英明。朱璨此人,在下早年游历南阳时曾见过——勇则勇矣,却无谋略,且性如烈火,最受不得挑逗。”
“那就按计行事。”赵大山看向帐中众将,“周师举!”
“末将在!”一员悍将起身抱拳。此人原是杜伏威部将,归降后屡立战功,如今统领五百江淮营,都是敢打敢拼的亡命之徒。
“给你五百人,明日去关前叫阵。许败不许胜,将朱璨引出三十里,到鹰嘴峪便是大功!”
“得令!”
“其余各营,”赵大山环视众人,“随我连夜移营鹰嘴峪。殷参军,弓弩营的布置就交给你了。”
“将军放心。”
次日清晨,鲁阳关下。
周师举率五百江淮营列阵叫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关上守将本欲坚守,可朱璨的援军恰在此时赶到——一万五千南阳兵浩浩荡荡,旌旗蔽空。
朱璨登关眺望,见关下只有数百衣衫不整的士卒,顿时嗤笑:“江南无人矣!就这等货色,也敢来叩关?”
副将劝道:“将军慎之,恐有埋伏。”
“埋伏?”朱璨大笑,“江南鼠辈,只会耍些小聪明!传令——开城门,本将军要亲自碾碎这些蝼蚁!”
城门洞开,南阳兵如潮水涌出。
周师举按计划且战且退,江淮营佯装不敌,丢弃旗鼓辎重,向西溃逃。朱璨见状更不怀疑,率军紧追不舍。
这一追便是三十里。
前方山谷渐窄,两侧山势陡峭,形如鹰嘴。朱璨正追得兴起,忽听一声号炮——
“轰!”
两侧山坡上,箭矢如暴雨倾盆而下!
“有埋伏!”南阳兵顿时大乱。
朱璨毕竟是沙场老将,立即喝令:“结阵!向谷口突围!”
可已经晚了。
赵大山亲率左武卫精锐从谷口杀出,三千左武卫精锐结成鸳鸯大阵,如铜墙铁壁般堵死去路。长矛如林,盾牌如山,南阳兵的冲锋撞在上面,只溅起一片血花。
“调头!从原路杀回去!”朱璨嘶吼。
但身后,原本“溃逃”的周师举已调转方向,五百江淮营死死封住退路。这些亡命之徒个个赤膊上身,手持短刀重斧,状若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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