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殿中烛火跳了两下，长孙无垢放下手中的梳子，从铜镜中看向身后的沈宏。
他半靠在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没有翻动，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夜深了。”长孙无垢轻声道，“今日是皇后的日子，您该回昭阳殿了。”
沈宏放下书，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不回了。朕今日陪你。”
长孙无垢一愣，转头看着他：“陛下，皇后娘娘那边……”
“是皇后让朕来的。”沈宏伸手，将她额前的鬓发拨到耳后，“她说你这些日子心事重，让朕多陪陪你。”
长孙无垢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萧美娘大度，可没想到大度到这个地步。
今天是皇后的日子，她本该独占沈宏，却把沈宏推到了自己身边。
“皇后娘娘……”她声音有些哽咽。
沈宏从她手中接过梳子，替她梳理长发。
“别哭了。皇后待你好，你记在心里就行。以后多帮帮她，比什么都强。”
长孙无垢点点头，拭去眼角的泪。
沈宏一下一下地梳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
她的头发又黑又密，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梳顺了，他放下梳子，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开始按摩。
她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手指在肩颈间游走，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陛下的手法越来越好了。”她轻声道。
沈宏笑了：“那是因为朕在你身上练得多。”
长孙无垢脸微微一红，没有接话。
沈宏按了一会儿，长孙无垢站起身，绕到他身后：“该臣妾了。今天陛下也辛苦了。”
她学着沈宏的样子，替他按肩。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力道却比沈宏轻，揉了一会儿，沈宏不满意。
“太轻了。使劲。”
长孙无垢加了些力气，沈宏这才舒了口气：“对了。再往下一点。”
长孙无垢的手从他肩头滑到后背，一节一节地按着。
沈宏闭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放松。
殿中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陛下，”长孙无垢忽然开口，“臣妾有一事，想请教陛下。”
“说。”
“臣妾昨日在皇后娘娘那里，看到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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