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发生。
明疏的脸依然是苍白的。
那些红色的光芒在她体内流转了一圈，像是在她的经脉中做了一次短暂的旅行，然后就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没有奇迹，没有回光返照，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好转。
云殷的声音尖锐而慌乱，像一根针扎进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用？！这不是换命血吗？！”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各族各部的长老们面面相觑，青年才俊们交头接耳，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有人攥紧了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殷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明疏毫无变化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明疏的灵魂，此刻正飘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她从乌仪开始燃烧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刚才还在用禁制折磨她、逼她结侣的人，在火焰中燃烧自己，化作一滴血。
她的灵体悬在半空中，半透明的轮廓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像一面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薄雾。
乌仪是不死鸟一族的少主？
他燃烧自己来救她？这听起来就很荒诞，但她亲眼所见......
明疏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明疏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
她飘到了雪嚎面前，蹲了下来，和他平视。
雪嚎的湛蓝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怀里的明疏，那双似冰川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冰层下面翻涌着滚烫的、灼人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情感。
他的眼眶泛红，鼻翼微微翕动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在唤她。
“幺幺。”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幺幺，你听得到吗？”
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明疏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去，想要把自己所有的热量都渡给这具逐渐变凉的身体。
“你看看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
明疏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她伸出手，想要去抱抱他。
她的灵体向前倾，虚无的手臂环向雪嚎的肩膀。
她的手穿过了雪嚎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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