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仪听到那句“你做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皱眉的动作极轻极快,转瞬即逝。
随即,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温柔到近乎宠溺的笑容。
“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可以等。”
他向前迈了一步,仰头看着被锁链悬在半空的明疏。
火焰色的瞳孔中映出她狼狈却依然锋利的模样,像是在欣赏一朵带刺的玫瑰。
越是被扎得疼,越是想把它攥在手心里。
“明小姐,”他忽然换了一个称呼,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我更喜欢这样叫你。”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克制什么。
“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的提议。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求你。只要你愿意,这一切都可以结束。烛耀可以活,你可以活,我们都可以好好的。”
他说得真诚,真诚到让人觉得荒谬。
明疏没有回答。
她冷冷地盯着他,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她看着乌仪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合理的东西。
他没有结侣。
一个没有结侣的雄性,是无法对雌性造成实质性伤害的。
这是兽世最基本的法则之一,刻在每个兽人的骨血里。
你可以攻击其他雄性,可以杀戮,可以掠夺,但你不能伤害一个雌性。
除非你已经有婚契在身,且那个伤害是针对与你结契的雌性之外的。
这是一条铁律,由天地规则亲自维系,没有任何兽人能违背。
乌仪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你在想,我为什么可以伤你,对吗?”
明疏没有否认。
乌仪慢条斯理地卷起左手的袖口。
动作很慢,袍袖一寸一寸地向上翻卷,露出小臂,露出手腕,露出一道暗金色的纹路。
那不是普通的纹身,也不是兽能凝聚的符文。
那是一道完整的婚契,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纹路细密而规整,像是一行被刻进骨血里的誓言。
只是那金色很暗,暗到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有婚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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