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天，明疏已经习惯了墨绡的存在。
他每天就干三件事：用玉牌给她引魂、看书、吃饭。
偶尔会有人进来送东西或者汇报什么事情，他三两句就打发了，然后继续窝在榻上。
除了洗澡和上厕所，他几乎不离开这个屋子。
明疏开始熟悉他的一些小习惯。
他看书的时候喜欢用食指慢慢摩挲书页的边角，皱眉头的时候左边眉毛比右边挑得高，喝茶之前会先闻一下，吃到难吃的东西表情不会变但不会再夹第二筷子。
她有点习惯墨绡了。
第五天。
墨绡换了寝衣。
不，准确地说，是穿得越来越少了。
之前好歹还规规矩矩地系好衣带，这两天不知道是嫌热还是怎样，领口大敞着，锁骨下面一大片皮肤都露在外面。
今天更过分，直接披了件薄薄的外衫，里面什么都没穿，胸膛的线条若隐若现的，墨绿色的长发散在肩上，衬着白皙的皮肤，好看得不像话。
明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的灵体有点发热。
她又看了一眼墨绡敞开的领口，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穿成这样给谁看呢？屋子里就她一个鬼，给鬼看呢？
明疏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墨绡的锁骨上移开，移到他脸上，然后移到书上，然后移到墙上，然后移回来又移到了锁骨上。
她感觉自己要流鼻血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了她的脑子里。
不对。
太不对了。
她说想吃甜的，甜的来了。
她说帘子丑，帘子换了。
她说茶苦，茶换了。
她说翻页，他翻页。
几乎是每一次都是她说完之后，他就动了。
不是巧合，不是她多想，是真的他听到了！
明疏的灵体从矮榻上坐直了。
她需要确认一下。
她飘到矮几旁边，指着上面那壶花果茶。
墨绡今天刚换的，她说想喝花果茶之后就一直是这个。
然后故意用一种很随意的、像是在跟空气说话的语气问了一句：
“你喜欢喝这个口味的？”
墨绡从书页上抬起眼睛，看了那茶壶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动作很自然，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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