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一瞬。
云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对于乌仪的狼狈无动于衷。
殿内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算计吾。”
殿外，乌仪从石柱上滑落，瘫坐在台阶下方。
他的嘴角破了，鲜血从唇角淌下来，沿着下颌的线条往下流，滴在绛紫色的锦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头发也散了一半，火焰色的长发从玉冠中滑落，凌乱地垂在脸侧，衬着那张苍白的面孔和嘴角的血迹，竟生出一种颓废而凄艳的美感。
他咳嗽了几声，咳出一点血沫，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
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擦完之后，他看着袖口上那片暗红色的血迹，嘴角那三分笑意竟然还在。
不仅还在，甚至加深了一点。
他撑着石柱，慢慢地站了起来。
膝盖有些发软，身形晃了一下，但他稳住了。
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袍，将滑落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开始往大殿的方向走。
他的步伐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某种疼痛，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姿态依旧从容。
好像他不是刚刚被人扇飞出来的，而是出来散了步，现在要回去了。
刚走出没几步，明疏的第二巴掌就到了。
那股力量再次砸在他的脸上，比第一次更重。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抢了洛魇的雕像！”
乌仪的身体再次飞了起来，后背撞倒了广场上的石柱。
石柱坍塌飞溅。
有碎石扑簌落下砸到乌仪的身上。
将乌仪砸的直不起身。
乌仪趴在石柱下面，咳嗽得比上一次更剧烈。
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来，不再是沿着下颌流淌，而是直接滴在了青石地面上，一滴一滴的，在灰白色的石面上开出暗红色的花。
他的左脸已经肿了起来，颧骨的位置泛着青紫色，衬着那张原本精致到近乎完美的面孔，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撑着地面，手指在石板上划出几道白色的痕迹。
他用了比上一次更长的时间才站起来，身形晃得比上一次更厉害，但他还是稳住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可是血像是失了开关的水龙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血还在流，从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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