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夜从太后宫里回来,柴语心便将自己关在房中,水米未进,连贴身伺候的桃枝都被她赶了出来。
柴夫人问她发生了何事,她只说身子不适,想静养几日。
可柴夫人看得分明,她眼下乌青的厉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去了魂魄一般,摆明是受到了惊吓。
柴夫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终于忍不住抬手叩响了门扉:“语心,让娘进去看看你可好?”
门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柴语心略显沙哑的声音:“母亲,我没事,喝过药已经好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语心再去向您请安。”
那声音听着还算平静,但柴夫人是了解自家女儿的,若这无碍便不会闭门谢客。
她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再逼她,只低声道:“那你好好歇息,有什么事便让桃枝来唤娘。”
门内没有回应。
柴夫人又在门前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可她的脸色在转身的瞬间便彻底沉了下去。
她快步走出院门,一直到确认四下无人,才停下脚步。
柴夫人侧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张妈妈,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凌厉:“昨日太后给的赏赐,到底是什么?你打听清楚了没有?”
张妈妈面色立刻变得为难起来,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躲闪:“奴婢……奴婢只打听到,小姐一早就让人将‘赏赐’送到城外乱葬岗去了,旁的实在探不出更多了……”
柴夫人猛地攥紧手中帕子。
只有人命赏赐,能送到乱葬岗。
太后此举是诛心啊!
难怪她的女儿,会被吓成这样。
“语心到底做了什么,你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
张妈妈不敢再隐瞒,将柴语心和沈梨棠交易的事情,还事情败露的事说了出来。
柴夫人一巴掌打在张妈妈的脸上,“糊涂,你竟也不劝着点!”
“都是老奴的错,老奴只想着那陆氏女若是没娘家可依便是和萧将军有情谊,日后小姐入府也不会越过小姐去,没想到那沈梨棠这般不中用。”
“若那沈梨棠真是个中用的货色,早在国公府的时候便会除掉陆蕖华,何苦等到至今,她不过是想借柴府的势力,趁机攀附权贵,你们竟还被她牵着鼻子走!”
柴夫人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张妈妈怒道:“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根本没想过沈梨棠一旦事成,便会以此来威胁柴氏,成为她半生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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