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宗上空,劫云已凝聚成墨汁般浓稠的厚重云层,层层叠叠如天倾巨兽之鳞甲,沉沉压落,仿佛要将整个宗门碾为齑粉。
天光尽掩,天地间一片昏沉死寂,连风都似被冻僵,唯有劫云翻滚时发出的呜咽般声响,在虚空回荡。
天地间灵气凝若寒冰,每一缕气流掠过肌肤,皆携着刺骨的死寂威压,令人呼吸滞涩,胸口如堵巨石。
云层深处,银蛇般的雷光不再是零散窜动,而是交织成网,时而隐没墨云之中,让周遭陷入更深的压抑,时而骤然迸射,将云层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暗紫裂口,转瞬又被墨云合拢。
沉闷的雷鸣不再是遥远低吼,而是化作连绵的鼓点,自九天之上滚荡而下,震得虚空微微颤栗,紫霞宗的殿宇飞檐簌簌作响,连山门处的青石地砖都泛起细密的裂纹,整个宗门都被这毁天灭地的气息笼罩。
宋青槐悬于高空,衣袂被罡风刮得猎猎作响,衣摆翻飞间,可见其紧抿的唇角。
指尖微微蜷缩,指节隐现青白,掌心却稳稳攥着那枚憾山石。
此石握于掌中轻若鸿毛,此刻在他掌心,却重逾千万仞山岳一般。
那重量里,藏着莫尘与邱正则对他的厚望,藏着紫霞宗上下的殷切期许,更藏着数百载来与挚友相伴、同袍共战的沉甸甸回忆。
他喉间微哽,脑海中骤然闪过碎片般往昔。
与莫尘月下石桌对饮,酒液入喉的灼热触感尚在,挚友笑谈“他日同登仙途”的话语犹在耳畔。
与邱正则演武场练剑,剑锋相击的铿锵声响犹闻,同袍互勉“共护宗门周全”的誓言仍绕心间。
悲戚如潮水般轰然漫过心防,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掌中的憾山石似被攥得发烫,微微震颤,连周身流转的灵力都随之一滞,泛起细碎的紊乱涟漪。
然他在心底厉声告诫自己,若此刻心绪崩乱,未等雷劫降临便先自溃,岂不是辜负了所有人?
这紊乱仅持续刹那,下一刻,他眼帘猛地一抬,眼底骤然掀起寒潭般的坚定,周身磅礴威势如海啸般迸发,衣袍鼓胀如帆,那丝因悲戚而生的颤抖,竟被无形大手按住般,瞬间平息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抚过憾山石冰凉温润的石身,指腹划过细腻石纹,最终稳稳落在那枚玄黑如墨的“镇”字上。
指腹触碰到字迹的瞬间,石体内骤然迸发一缕缕暗紫色邪光,如附骨之疽般缠上他的四肢百骸,却在触及他莹白如玉的灵体时,如冰雪遇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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