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手里的餐刀转了一圈,最后被她反手扣在掌心。
银色的刀柄贴着手腕,冰凉。
「别冲动。」
陆湛按住她的手腕,力道适中。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直接动刀,那位长老会把门焊死。」
苏染撇撇嘴,把餐刀塞回手包。
「吓唬吓唬他而已,我又不是杀人狂。」
她抬起下巴,点了点那个休息区的方向。
「你看那个人。」
陆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戴着瘟疫医生鸟嘴面具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丝绒沙发上。
怀里的女伴穿着红色高定礼服,肩膀抖得厉害,显然已经快崩溃了。
鸟嘴男却很淡定。
他手里端着一杯马提尼,时不时低头在女伴耳边说两句什麽,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还在女伴裸露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如果不看周围那些哭爹喊娘的宾客,这画面简直就像是在拍什麽浪漫爱情片。
「心理素质不错。」
陆湛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数据。
心率68。
比那个正在扫地的清洁工还要稳。
「不是心理素质好。」
苏染吸了吸鼻子,嫌弃地皱眉。
「是他根本没把周围的人当人。」
空气里那股特殊的味道越来越浓。
血橙的甜腻,老山檀的厚重,还有那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混在一起,像是一块发霉的止血纱布。
「亚历桑德罗没骗人。」
苏染压低声音。
「这人身上的味儿,比下水道还冲。」
「只有长期接触那种高浓度工业冷却液,才会为了掩盖身体异味,用这麽重的香料。」
陆湛点头。
「走。」
两人穿过混乱的人群。
有人撞到了苏染的肩膀,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后面的人推倒在地。
尖叫声此起彼伏。
大厅里的氧气含量确实在下降。
不少体质弱的人已经开始出现头晕丶气短的症状,瘫软在墙角大口喘气。
那个鸟嘴男依旧坐得稳如泰山。
甚至还有闲心把酒杯递到女伴嘴边。
「喝一点,宝贝,有助于放松。」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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