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落只觉得可笑。
可是她看着袁薇宁,心底深处,还是像被温水浸了一下,泛开一丝柔软。
她说这么多话,费这些心,不过是想让她开心一点。
自从那天大吵一架,凡是单休,苏云落再没回过家,有时连双休日也独自留在学校。
白天,一个人坐在空荡的教室自习,晚上,回到只剩她一个人的宿舍。
整栋宿舍楼静的像沉入深海,往往只有她这一扇窗还亮着光。灯一熄,黑暗便从四面八方漫上来,将整栋楼浸成沉船,而她,是沉船里唯一逃不出去的乘客。
不是不害怕,也不是不后悔。
有时候在黑夜里睁开眼,她也明白,或许这种坚持很没意义,很愚蠢,像自残,亲手把自己遗弃在无边的孤寂里。
可是,逃出去又能怎样呢?
不也无路可去吗?
她早就被遗弃了。
从前总以为,自己活的像个风筝,飘飘荡荡却总还有根线牵着。如今才明白,连风筝都不如,根本没有人牵着她那根线,她更像浮萍,飘到哪里,沉在哪里,从来无人在意。
是她自己固执,非要等在原地。
非要回到那个从未真正接纳过她的家里。
可是那个家里,有谁真正看见过她呢?
那天夜里,她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夜,面对越来越空的街道,最终还是害怕又很不争气地自己回了家。
她半夜回归,没看出一个人担心,也没人觉得她是不是需要一句安慰。
一家人对她的关注,还不如一个袁薇宁。
袁薇宁都能看出她瘦了。
苏云落吸了下鼻子,将喉间的酸涩咽下,冲着袁薇宁笑笑。
见她面色转缓,袁薇宁更有了兴头,正要趁热打铁细化下拿下谢琛的具体方案,楼梯拐角人影一晃。
“楚菡?”袁薇宁顿住。
楚菡朝她们笑了笑,沿着楼梯走上来。
两人也回以微笑,极有默契地同时收住了话。
毕竟是场“密谋”,不便让第三人听见。
等楚菡走出去走廊转角,袁薇宁急忙问:“怎么样怎么样?我这主意是不是绝了?”
看她眼睛亮亮的样子,苏云落不忍泼冷水,牵了牵唇角笑道:“嗯,很好,的确是个很妙的主意。”
顿了顿,她又望着袁薇宁,声音诚恳地说:
“薇宁,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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