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很简单——一只收拢着双翼的小鸟，侧身立在一柄横置的天平横梁上，鸟喙微张，昂首啼鸣，像是正在唱，又像是正准备飞走，整枚印章的线条很细，压得却很深，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辨。
……眼熟。
莫渊眯了眯眼，他见过这个东西。
在哪儿见过？
脑海里的画面飞快翻动着，翻过FBPA的档案柜，翻过内阁的公文抬头，翻过皇家科学院的通行证……都不对。
白老显然没察觉到莫渊这一瞬的走神，他把信封取出来，用袖口在封面上掸了掸，随后双手递了过来。
“撤离的事，老朽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莫渊接过信，略有些压手，隔着信封能摸到里面不止一张纸。
“怎么走？走哪条线？什么时候？”他一连问了三句。
“这些，莫部长都不用管。”白老摇了摇头，说得干脆：“你只需要把这封信，交到一个人手里，剩下的，人员、船期、证件、沿途打点，对方自会替你安排周全。”
“交给谁？”
白老看着他，缓缓报出一个名字：“艾莉莎，夜莺商会驻自由城的高级干部。。”
莫渊捏着信封的手指，明显停顿了一下，与此同时，脑海里那幅一直卡着的画面，“咔哒”一声对上了。
“……夜莺商会？”
莫渊抬起头，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到意外了，毕竟在他心中那本时刻更新的“势力账簿”里，夜莺商会一直被他划在一个非常明确的格子里：中立，逐利，怕事。
这个判断有依据。
当初在兰伯特庄园，艾莉莎宁可赔两千万，也要把和他之间的账一次性了断，图的就是别再被卷进政治斗争里，游行那晚，他站在码头区的广场上，对那红发女人说了句“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对方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莉莉娅后来还从监控里截过一段艾莉莎的自言自语——
“这种必然会激怒执政党的高风险游戏，还是留给你们这些野心家去玩吧。”
多干净利落的一句话，多标准的商人。
而现在，白老告诉他，他和他整个团队的退路，就攥在这个连游行都懒得围观的女商人手里。
“……为什么是他们？”莫渊问得很直接。
白老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挪回藤椅里，端起紫砂壶给三只杯子各续了一道水。
水汽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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