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云顶山庄那道冰冷华丽的铁艺大门,林枫才终于松了口气,像是从一场密不透风的梦里挣脱出来。
他没有立刻赶往下一个预约,而是将车缓缓停在路边,熄了火,把自己沉在驾驶座里,久久没有动弹。
手里那三个鼓囊囊的红包还带着温热,那是苏曼、张曼丽、林慧三人随手丢给他的“赏赐”,厚度足以抵得上普通工薪阶层大半个月的工资。
可林枫捏着它们,只觉得掌心发烫。
那不是满足,而是一种近乎羞耻的沉重。
他做中医理疗整整三年,出入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别墅区,被一群富婆奉为“专属理疗师”。
这条路走得光鲜,却也走得满目疮痍。
他最初入行,是打心底里热爱这门手艺。
师傅真传的独门绝学,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与认真。
他曾以为,理疗师的价值,在于缓解病痛、舒缓疲惫,在于让紧绷的身体重新舒展,让焦虑的心神得到片刻安宁。
可走进云顶山庄这样的地方,他才明白,自己早已不是一名治病救人的手艺人,而是她们攀比场上的一件配饰,一个用来撑场面、压对手的道具。
理疗室本该是安静、专注、充满医者仁心的空间,可在她们眼里,不过是另一个秀场。
水晶灯、奢侈品、限量款珠宝、镶钻酒杯、黄金精油、冬虫夏草、野生人参、鹿茸……
所有本该用来滋养身体、调理气血的东西,全都变成了攀比的筹码。
她们比谁的包更贵,谁的表更稀有限量,谁的红酒年份更久远,谁的钻石更大,最后连理疗师、连一瓶精油都要分出三六九等。
中医理疗最核心的辨证施治、因人而异,在她们的虚荣面前,轻得像一片尘埃。
林枫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苏曼趴在奢华的真皮理疗床上,满身珠光宝气,嘴里念叨的却不是肩颈的酸痛,而是如何压过张曼丽一头。
张曼丽在隔壁扯着嗓子炫耀她的人参精油,林慧紧跟着搬出鹿茸,三个女人隔着墙壁较劲,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根根针,扎破了他对这份职业所有美好的想象。
他的指尖明明按在正确的穴位上,用的是最沉稳专业的手法,可他却觉得,自己不是在做理疗,而是在一场荒诞的表演里,充当一个沉默的配角。
更让他心寒的,是同行的模样。
张曼丽身后的小李,眼神里写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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