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先是静了一瞬。
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那阵静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碎了,碎得满地都是。
紧接着——
似是有一道雷,天空中的巨响传入每个人的脑瓜子里。
轰!
……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反应,齐刷刷的抬起头。
顺着那一道声音的源头,缓缓的抬起头,重重的吞了口唾沫——
咕噜!
……
骆山河缓缓转过头去。
那声音入耳的一瞬,他整个人像是一把被人松开了弦的弓。
肩头微微塌下来半寸,幅度不大,可他自己清楚——这些天心里一直吊着的石头,终于几经斡旋后,落地了。
他鼻腔里重重呼出一道气,那口气憋得太久了。
重的像一把锤子,砸在地上。咚的作响。
……
从陈今朝当街中枪的消息传到专案组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堵在胸口,堵得他连喝口茶都觉着不顺畅。
现在那口气终于出来了,带着如释重负的松懈,也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分辨出来的、发自心底的欣慰。
他脸上那层常年挂着的笑面狐狸式的表情,甚至都凝固了少许,最后才迅速恢复。
“这臭小子啊。”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骂得很轻,却是一句带了温度的嘟囔。
这小子……这小子是真会折腾!
骆山河估计是全场内最淡定的,没有之一。
……
他顺着那道熟悉的声音看过去,看见那道站在伞下的身影,坚毅得像一截钉在地上的老树桩,风再大也吹不动,雨再急也泡不烂。
他从看见那道身影的第一眼起,心里就缓过来了。
不是那种被惊喜砸中的缓,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从头到尾都存着疑惑的人终于对上答案的缓。
……
他早就觉得奇怪。
陈今朝当街中枪的消息,他听到的那天就觉得不对劲。
一个在汉东经营这么多年、把多少人的命脉攥在手里的人,会那么轻易被人当街打死?
他当时没有表态,也没有去深究,只是把这个念头按在心底,该查案查案,该带人带人。
反正就一句话:陈今朝这种身份的人,当街死了。
亭子里坐着的那五个人,不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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