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傅家虽然稳了。”
“但你也别老是熬夜。”
“眼睛本来就大。”
“再熬下去就只剩眼睛了。”
“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留给你们的。”
“那块表是时微送的,就不还了。”
“镇魔刀在床底下。”
“帮我拿回大夏给裴斩岳前辈。”
“就说徒弟没用,对不起他的栽培。”
“还有一只鹅。”
“它嘴很刁。”
“水果切片不整齐不吃。”
“面包不是全麦的不吃。”
“帮我照顾好它。”
“还有一件事。”
“你们要互相扶持走完这段路。”
“不许吵架,不许翻旧账。”
“不许再提谁先来后到。”
“你们一个是傅家家主。”
“一个是温莎公主。”
“说出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别为了我伤了姐妹情分。”
“否则我在那头也不安心。”
最后一个字是安。
傅时微读完了。
信纸在她手里轻轻飘了一下。
落在桌面上。
她的眼泪没有掉。
只是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伦敦又下雨了。
“他连遗书里都在操心别人。”
傅晚晴把脸埋在手掌里。
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他还是没喝够我的汤。”
“他说要多喝几碗的。”
“为什么不早点说。”
“他每次都说太烫了。”
“其实是不敢喝。”
“我早该看出来的。”
当天上午。
温莎庄园召开了一场极其简短的新闻发布会。
傅时微穿着深黑色的正装站在发言台后面。
台下是一百多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闪光灯把她的脸照得苍白如雪。
“我以温莎皇室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
“向全世界宣布一件事。”
“帝国之璧顾颜先生。”
“于今日凌晨在温莎庄园安详离世。”
“年仅十九岁。”
全场死寂了整整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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