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瑜不再像三年前那样很容易展现自己的情绪,也不会在事后趴在他胸口上说一大堆话。
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待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整理好衣领说一句“走了”。
但每次走到门口都会停下脚步,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在身侧攥成拳头。
攥得骨节泛白,像是在用全身力气压制住想回头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把手松开,头也不回地走进走廊深处。
千代宫羽生似乎有些察觉。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有时候清晨路过他房间门口,会停下来看一眼纸门上映着的灯光,然后无声地走开。
有时候他在厨房泡茶,她从背后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很近很近的位置,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极淡极淡的桧木香,然后在他刚要转身的时候她已经退开了,像是那几步从未发生过。
她的雉刀擦得比任何时候都更亮,深棕色的瞳孔在纸灯下轻轻闪烁一下,睫毛垂下去,遮住了谁也看不懂的情绪。
大撤退在立冬之后正式开始。
数百万平民从京都、大阪、神户,从樱花国东部沿海的每一座城市里涌出来,沿着防线后方的公路网向西撤离。
民用卡车、公交车、私家车、摩托车、自行车,还有步行的人,背着孩子、推着轮椅、拎着行李的老人,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在山路上缓缓移动。
没有人抢道,没有人鸣笛,只有车轮碾过落叶的声音和母亲哄孩子别哭的轻语。
车队绵延数百公里,夜晚的灯火像一条不肯熄灭的河。
防线上的守军却没有撤。
第三防线的残余舰队和数十万地面部队主动留在了最后,守在那道已经被核弹炸烂的防线上,替撤离的平民争取时间。
汐留号是舰队的旗舰,舰长是个鬓角花白的英吉利老海军,胡茬刮得干干净净,站在舰桥上发号施令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杯红茶。
两千名船员站在甲板上看着地平线上涌来的蚀骨虫群,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把舰旗吹得猎猎作响。
他们的弹药已经打光,主炮全部报废,舰体被骸骨巨龙的龙息烧得遍体鳞伤。
旗舰把船头对准了黑潮最密集的方向,引擎全开,像一颗银白色的流星扎进那片黑色的汪洋。
“永不后退。”
舰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静得像在宣布下午茶的菜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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