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亲亲热热挽着母亲一起走到校门前,说说笑笑很开心的样子,如果碰到我,他会大大方方打个招呼,我也礼貌地和他们问好。他们没再遇到那个男人,他的态度越来越好,我以为他的妈妈会放下心,会情绪稳定,奇怪的是,我发现她也是紧绷的,她的眼神里有越来越多的防备,不止防备我,就连看他的眼神也是深思的,多疑的。我猜想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暴露了,答案是不可能,他的绯闻女友十分负责,副班长偶尔还故意发些引人误会的微信消息,他也回得暧昧,暗号一样,这全套戏码做下来,他妈妈似乎不怀疑儿子在早恋,但她偏偏提防我。我真不明白。
但她是对的,我的耐性越来越有限,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逼着他学习,为什么还要逼着他提高成绩,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用功?就为了一点面子?真可笑。道德不要了,廉耻不要了,还要面子做什么?没错,我不要脸,我要带走一个孤独女人最后的倚仗,我每天唾弃自己不够坚定,我已经率先变成火药桶,就是不知谁会成为导火索。日复一日,我看见别人就厌烦,又开始天不亮就出门,恨不得后半夜再回家,他考虑妈妈不能一直陪我,我自己在教室里一边做题一边想着我们坠下铁轨的那瞬间,地铁迎面而来,我们再也不分开。我开始笑,笑声在空荡的教室里听着像闹鬼。
学得太用力,有时也会因太累而睡过头,下楼时匆匆瞥见妈妈,她的美丽从未改变,她对她的孩子的娇宠也从未改变,我听到小女孩和小男孩在抱怨乐谱,说乐谱版式设计不合理,明明只剩最后一行却还要翻一页,听来听去其实就是耍赖,妈妈却耐心地哄着,说比赛后她一定买一本新乐谱,要他们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我差点冷笑。
我笑出来了,笑声很尖,也很短促,我觉得我已经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生物,不再是人,那不像我发出的声音。
妈妈很莫名,看我的眼神又是气恼,又有点心虚,客客气气地说:“今天睡过头了吗?正好我们送你过去。”
我看了眼手机定位,确定他已经在教室,不会碰到他妈妈才点头,我的确累,在车子上多歇一会儿也好。
可能因为我那声笑,两个小孩虽然和我一起坐在后座,却不敢和我多说话,只问“哥哥是不是没睡好”,还一左一右用小手拍着我。我抵不住困意,头抵着前座就像失去知觉,直到车门被拉开,男人的声音和小孩的声音响在耳边,“起来吧,到校门口了。”“哥哥快醒醒!醒醒!”
我甩甩头,拎着书包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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