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大大方方,到我面前却一反常态,简直胆怯得可笑。但这不正说明我在他心里大不一样?
趁我发呆,他迅速抽出自己的手洗干净,擦也不擦逃到更衣室,我郁闷地跟出去,不明白为什么更衣室要有摄像头,男生难道没有隐私?
他没话找话地跟我解释:“本来没有,队长说某一年篮球队在更衣室打群架,打到最后根本找不到挑事的人;还有一次有个低年级队员被高年级……霸凌,”他心虚地看了我一眼,我忍着笑,他嘀咕着继续说:“好像还有两件什么事,最后学校一气之下在更衣室也安了个摄像头。学校脑袋有包,安这个有个屁用,谁打架不在厕所打,在更衣室打架的也是脑子有包,害得我们在摄像头下面换衣服,都被看光了!”
“嗯。”我说。
他见我大大方方看他,根本没打算出去,不由恼羞成怒道:“你还没看够吗?”
我没说话,等他换下篮球服。
“你出去吧……”他求我。
他到底紧张什么?这个时间又没人捉奸。不对,捉早恋。不对,学校不太管这事。
但他太紧张了,我不忍看他继续战战兢兢,只好拎起两个人的书包退出去,在门外等他。我靠着门旁的墙壁,我的身体余热不散,他的手心带来的后劲太大了,一阵阵冲击我,我终于体会了天旋地转,一时晕晕乎乎,眼前的东西仿佛都是黏的,也都是甜的。我使劲攥着书包的提手,像攥着他的手。明明刚碰过,我又想碰。明明刚做过,我还想做。
我反手扣住更衣室的门把手。
如果我现在转过身,轻轻开一道缝,我就能在一个狭长的盒子里看到他,毫无察觉的自然的他。他的裤子会被推到小腿,他会抬起脚,他的小腿上没有很重的汗毛,大腿更加光洁。
我甩了甩头。
奇怪,自从我开始肖想他,他身上让我躁动的潋滟感反而不再那么明显,可能他骨子里并非潋滟,而是清纯,我只是更深地看到了他。他流动的壳子下荏弱又干净的底子,给我带来的是心动。
所以我只是扣着那扇门,在我泥浆般的大脑中,他始终活水一般沁出。他也许深不见底,但我喝到他时,他的味道是甘甜的,没有任何杂质。
想起不久前我还暗自用各种污秽的词语形容他,我真脸红。
我只是个普通人,喜欢就觉得好,得到了就恨不得用全世界的褒义词夸赞;不喜欢就冷淡,得不到就用最伤人的态度保护自己。普通人似乎犯不了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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