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科实力没那么大差距,只是一个名校和非名校的面子问题,只是对家长不好交代,我妈还没怎么样,你倒先小题大做,一定要把自己的姿态以放低的形式抬高,还讲出一堆大道理,虚伪透顶,我宁可你一直自私自利!”
我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他一件件剥掉,我在风里发抖,他连我的皮也要剥掉。
也许我抖得厉害,他终于瞪着我缓了一口气说:“别再挑战我的耐性,我不可能一直忍你。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这件事:好好听着,在大的方向和原则问题上,我从来听你的,但在某些方面,我考虑得比你详细。我不是没脑子,我说个你肯定没想过的问题: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长大的?在你的成长期,成绩是你唯一的追求,你真以为自己可以失去成绩?想的太简单了。你智商高、会学习,但你不是一个天才,在你即将进入的学府,有很多人随便学学就能一骑绝尘,你会有落差——当然这在你能接受的范围。但如果你失去全国顶尖的学府,你还能接受吗?你还能像过去一样自信吗?不论我多希望你有更高的心理承受能力,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同样进一所次一级的学校,我能够在你、在朋友、在老师、在学校社团、在打工、在很多地方弥补,你呢?你失去这个大学就会失去最基本的立足点,你连身份认同都会出问题。”
他很少这样对我说话。不,曾经他用类似的眼神看过我,那时他阴鸷、粗暴、每日在另一间教室谋划如何打我和打击我,找毕业的师兄问如何躲避摄像头,带一群人把我围在西墙,他打开我的钱包,嘲笑我喝令我,我故意唯唯诺诺,他就对我动粗。很久没看到这样的他了,我同样爱那个心理阴暗,想把一切戳穿毁灭的他。可惜那时我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想我应该为他的愤怒而愧疚,但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他。我们脚下共生的黑暗从未消失,只是我们拥抱着茁壮,以为看到了阳光,以为就要开出花。
“可是……”我示意他冷静,现在的我再也不会故意激怒他,我越来越温和,越来越懂得考虑别人,我感染了他身上的某些特质,我没有变成另一个人,我只是变成一个正常人。我安抚他:“你先别生气,你说的我不否认,但你也忽略了重要的事。你以国外名校为目标,简历还好说,推荐信怎么办?你要报考的外国名校必须有过硬的推荐信,你现在要报的学校有这种导师吗?一个B级学科真的有可以让你拿来当履历的学科项目吗?这也许是你怎么跟导师搞好关系都没用的。你想过这个吗?所以我们必须上名校,名校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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