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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说你的?又记仇!”

我没说话,耐心地帮男人给他擦洗身子,极力克制自己的目光不集中在不该看的地方。我想起那只护食的狗张腿龇牙站在食盆前大叫,妈妈看不惯,评价:“小家子气。”我也不耐烦它为一点食物叫个没完,家里明明给它准备了那么多吃的,有什么可叫的?爸爸试图让我们了解那是一只小动物,不能以人类的行为模式规范,说得口干舌燥,我讨厌爸爸试图用一只狗纠正我爱静的天性,妈妈不喜欢狗毛,不承认她有点害怕狗的尖牙和护食时的狰狞,我和妈妈都是冷暴力专家,爸爸对我们沉默的容忍只能妥协。

我摇摇头,不想爸爸,继续想他。人毕竟是动物进化的,兽性本能,食色本性,还有不可避免的划地盘独占欲,平日他对两个小孩礼貌疼爱,现在两个小孩竟然霸占了他妈妈的视线,还在他伤病无力反抗的时候,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不能针对小孩,他只好对我和男人汪汪几声。

我喜欢他吃醋,就像以前我老觉得他莫名其妙,我和同学随便说句话,他就跑来阴阳怪气、气急败坏、帽子一顶顶扣给我,发现误会一场立刻装没事人溜之大吉。他斗志昂扬又落荒而逃的样子不论何时想起都有一阵甜蜜,那代表他把我和他妈妈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有最接近本能的感情。

“这不怪你妈妈。”我说,“她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

“你还挺客观,气死我了。”这句话他从来都是笑着说的,现在也一样。倒是男人显然不知该怎样对待成为情侣的亲儿子和现任妻子的拖油瓶,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我们在各自妈妈面前百般小心,在男人面前却没多少顾忌,他和男人依旧不太说话,但我知道他心软,感恩,谁对他好他都记得,男人为他不辞劳苦,他不说什么,大概也不会说谢谢,却会把谢意在心里发酵。即使如此,父子之情还是不可能恢复——就像我和爸爸,即使爸爸没日没夜照顾我,出了这家医院,我还是希望保持距离。母子间就算再有隔阂和距离都有修复可能,父子却不然。不知道世界上的亲子关系是不是都和我们一样。也许这依然是动物性的一种,生物会下意识寻找给它食物的人,人的生活是父系的,情感却还留在母系氏族。

给他擦洗比我想象的简单,也许因为那男人熟能生巧,动作敏捷又柔和,男人一边擦洗一边提醒我小心他的胳膊,用什么动作不碰到伤口,他的头、脖子、上身在我怀里动着、靠着,偶尔我们交换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我看他的锁骨,他看我的嘴唇,我看的更多的是他的两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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