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凭借他的阅历和智慧能够帮别人做出最好的选择,却不想想别人需不需要这种选择。其实……与其说我像妈妈,不如说我像舅舅,我性格里也有这样的成分,只是我一直在一个相对隔绝的小世界,没机会对他人施展。我对人说话根本不懂商量,我给人做计划会仔细发掘他们平日的做题频率、往日的成绩和错题的系统思维漏洞,其余的事一概不考虑,这不就是舅舅的心态?只看最主要的,只要求结果。
他说我其实很受欢迎,这样说来,舅舅也有受欢迎的一面,妈妈心中有芥蒂也非常依赖唯一的弟弟,舅舅身边的亲信们几乎没有流动,一个比一个忠心,一直勤于提高自己。舅舅像个高速运转的极度理智的机器,在这个风险极大的物质社会稳如磐石。无趣,刻板,高效,稳健。所以外公外婆宠爱女儿,信赖舅舅。妈妈得到父母全部的爱,舅舅得到父母几乎全部的钱。这到底公不公平?
也许……外公是对的?
我不愿这样想。我想我的思维真的被他改变了,现在我想问题无缘无故多了许多限定条件,有时一团乱麻,有时无限发散。我甚至想到我未来的职业,想到妈妈和那个男人曾经对我暗示的他们的钱只留给两个小孩。现在想想这都是妈妈说的,那个男人只在一旁苦笑。以前我恨透了他们这种心思,认为他们在侮辱我。可是他们赚下的钱的确只能给他们的孩子,不然要怎么分?分成四份?他们的考虑不无道理,我的性格根本不适合经商,当个法律顾问之类的倒还对路。
我竟然已经开始按他们的思路想事情了?见鬼,再被他影响下去,我也会认为全世界都是对现实妥协退让的……好人。
舅舅带我转了一圈就去喝酒了,我重新跟在妈妈身边,顿时感觉还是跟着舅舅好。很多香味扑鼻的阿姨围过来问东问西,有的我认识,有的没见过,妈妈一一给我介绍,有卖珠宝的,有开酒店的,有走货运的,有器材的,有设备的,她们只有一个共同点:家里有初中或高中的孩子。其中一位“开小饭馆的”阿姨更是非常恳切地希望我明年暑假能给孩子做个家教。我不着痕迹地看了妈妈一眼,她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我便和那位阿姨深谈一番,先答应帮她的孩子看看学习中的问题,再约定明年的暑期家教。另一位开酒店的阿姨也希望我能帮个忙,她很有分寸,只问了一些具体问题,我也和她聊了一会儿,说了很多书还介绍了几个各有侧重的老师。我想起我在书店遇到的他的妈妈,她和这些阿姨的眼神是一样的,全世界的妈妈都一样。
“开小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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