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即使同样的道路,航站楼,飞机,出租车,我们一路倒退,退回到自己的城市,这次换我发呆,抗拒,有气无力。我们一直沉默,但他的带领和我不同,我那么急切,他却那么安稳,像早已接受了某种命运。
命运。没错,我想到命运,我并非不能接受它。
小学被妈妈接回家,偷了妈妈的文件被她发现,除了怀疑和防备,妈妈没有惩罚我,我怅然若失,没日没夜埋头书本。我参加很多比赛,其中一个奥数赛有正规辅导班,在学业上无往不利的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上限:有些题目不论我怎么想,哪怕用我接触过的初中、高中知识解答,依然没有思路,同班有几个孩子轻轻松松就能说出答案。我苦读不止,一天只睡几个小时,下次遇到难题,我想得焦头烂额,那几个孩子仍旧轻松。现实如我很快接受了现实,有些事我做不到,有些问题我解不出,我早早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天才幻梦,以我的实际能力、以正确的方法和目标为前途努力。
但那些解不出的题,总要看一眼答案我才甘心。
我和他走到今天仍旧无解,我再也想不出任何答案。
我等他带我去哪里,给我一个他的答案。
下飞机时天还黑着,出租车到达一个熟悉的小区时,天已经微微放光。这是队长家的小区。
“去找招福?”我问。
答案就是招福?我不理解。
“先去拿东西。明天我们也要走了。”他看出我想歪了,挑了一下眉毛。
奇怪,现在他看上去轻松多了,母亲远走的打击固然沉重,但也同样带走了负担。又或者他的轻松和他妈妈无关,只是决定和我说些早就该说的东西。
他一个人上楼,片刻后拎着两个大纸袋走下来,纸袋里各有一些书籍纸张,夹着他搜集的纸飞机。招福将这些东西拾掇得整整齐齐,仓鼠果然最知道怎么整理东西。
“招福抱怨我来得太早,他男朋友——特意起来看了我几眼。你别说,招福这小子眼光还不错。”他顺手将一个纸袋递到我伸去的手上,我又递上另一只手,他反手握住。
“走吧。”
我想起某天早上,同样寂静无人的街道,我们离开他的家,忍不住手牵手,像要私奔。
他的手不太老实,时而和我十指相扣,时而试图包住我的手,时而捏着我的手指,我任由他又抓又握。他问:“你知道我坐在车上想到什么了吗?”
我看他,一路上,我一直暗暗看他,我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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