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慌张地抬起手想要遮掩,却被裴隐抓住手腕。
“躲什么,让我看看。”
刚才离得远看不真切,此刻他才看清,埃尔谟整张脸都透着不正常的赤红,皮肤紧绷,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暴晒。
“怎么弄成这样,”裴隐脸色严肃下来,指尖悬在他颊边,没碰上去,“他们到底让您干什么了?”
“没什么,”埃尔谟侧过脸,声音很淡,“采矿而已。”
说着又想躲:“别看了。”
“采矿?”裴隐一怔,“他们真让您下矿了?”
难怪会晒成这样。
裴隐赶紧找人取来药膏,又打了盆凉水,浸湿布巾敷在埃尔谟脸上,按住肩膀让人在石椅上坐下。
指尖刚沾上药膏,埃尔谟就往后缩了缩:“我自己来。”
“您看都看不见,怎么涂?”裴隐捧住他的脸,强行转回来。
埃尔谟身体僵了僵,终究没再动。
裴隐仔细将凉润的药膏涂在他发红的鼻尖、脸颊与额头上,眉头一直锁着:“您也是,晒这么久,怎么也不戴个防护?”
“没必要。”埃尔谟冷着脸,目光垂向地面,“其他人不也没戴。”
“那些矿工是专业的,早就习惯了,您跟他们能比吗?”
闻言,埃尔谟忽然抬眼,灰蓝色的眸子沉沉压过来,里面翻涌着某种裴隐看不懂的、浓稠而晦暗的情绪:“所以我比不上?”
裴隐压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理解,连忙解释,“小殿下,您误会了。垩星的日照毒,一般人受不了。矿工天天在户外,早就习惯了,可您不一样啊,从小就没怎么被晒过,肯定不适应的。”
埃尔谟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很冷地勾了下唇角,声音发寒:“是啊,我自然是没法和矿工比。”
裴隐:“……”
有时候他觉得这人的思路实在清奇,自己随便一句话到他耳中,总能拐向匪夷所思的方向。
“我不是那个意思。”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埃尔谟不再看他,心里那团无名火却搅得胸腔愈发窒闷。他直接起身,湿布从脸上滑落,掉在地上。
“……我去更衣。”
“诶,药还没涂完呢——”
话没说完,就被埃尔谟甩在了身后。
他一路往外走,胸口像被什么沉沉压着,烦躁得几乎透不过气。
自从重逢以来,他就不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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