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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东西掐过两次脖子不说,还被他灰溜溜地从睡眠舱扫地出门……每笔账,埃尔谟都记得很清楚。

“放开,”他甩了甩腿,“别逼我踩你。”

那触须却缠得更紧。

“爹地……是生病了吗?”一个细弱的声音响起。

“……”埃尔谟本来不想理会,但想到裴隐肯定不愿让孩子知道病情,只好帮着否认,“没有。”

“可是……我看到好多穿白衣服的人。”

埃尔谟脚步一顿,终于回头。

裴安念从地上仰起小脸,触须微微颤动:“他们是来给爹地治病的吗?”

埃尔谟沉默地看着他。

小孩的世界很简单,就算认定埃尔谟是坏人,可一见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仍觉得那是来救人的。

……真是天真。

“他没病,”埃尔谟的声音冷得像冰,“再不放开,我真会踩下去。”

裴安念却像没听见,垂着脑袋喃喃:“爹地刚才说话时……好像很累,是不是我太吵了?”

埃尔谟唇线绷紧。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如果是我打扰了爹地,那我以后不去找他了,”几根触须一起扒住他的鞋面,泪汪汪的眼睛抬起来,“你可不可以……让他们治好爹地?”

“说了他没病,你——”

埃尔谟烦躁地抬脚,力道却比预想中重了些,裴安念竟被带得滑出去半米。

他曾经两次领教过这孽种绞杀脖颈的力道,深知那触须蕴藏的力量,刚才已经刻意收敛了动作,没料到会将他甩出这么远,心头不由一滞。

埃尔谟快步走上去,只见那团东西软软瘫在原地,维持着摔倒的姿势,一动不动。

地上晕开浅浅的一片湿痕。

埃尔谟眸光微滞。

那是……眼泪?

没等他看清,哽咽声已然从那蜷缩的身体里断断续续溢出来。

每一声都像细针,扎得他耳膜生疼,心烦意乱。

“不准哭。”埃尔谟冷声斥道。

果不其然,裴安念哭得更凶了。

埃尔谟深吸一口气,极度不耐地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走回去,蹲下身,凝视着这个害得裴隐身体崩盘的罪魁祸首。

他想说,是,你爹地病了,病得很重,重到动用奥安帝国最顶尖的医疗技术都难以挽回。

而这一切都怪你,还有你那个不负责任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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