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过手,味道好坏从不计较。
明明是皇子,活得却像苦行僧。裴隐觉得可惜,总是换着法子,想让他尝到一点甜。
小殿下性子别扭,得用巧劲才能敲开他的心防。
热情地捧上一碟甜点,他会嗤之以鼻,总有理由推拒。
可如果漫不经心留半碗布丁,说是自己吃不下了,放久了会坏,让他帮忙解决……哪怕表面不屑一顾,可等裴隐转身回来,总会发现碗底干干净净。
这招百试百灵。
直到新婚夜那几天,埃尔谟的戒备升至顶点,连日滴水未进,让他无计可施。
然而即便什么都不吃,他仍会每天雷打不动,服用那瓶钙片。
裴隐就这样找到了突破口。
于是,正如埃尔谟指控的那样,裴隐笑着拿起药瓶,说身为他的妻子,往后自然该好好照顾他,然后,在他惯常服药的时间点,不容分说地将药片塞进他嘴里。
没给对方丝毫反应的机会,裴隐俯身吻了上去。唇齿交缠间,把药渡了进去。
埃尔谟几乎说对了一切。
除了一件事。
在那天之前,裴隐的确不知道钙片另有用途。
直到临行前看见埃尔谟失控的模样,才隐约猜到什么。
可那时也只是猜测,真正确定,是后来潜入他的睡眠舱,亲眼目睹他再一次发病。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既然埃尔谟指控的一百件事里,有九十九件都是真的,又何必揪住那一点不完全真实的细节,徒劳争辩?
哑然半晌,他最终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埃尔谟怔住,脸上神情空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起初只是一声,很快连成一片,悲怆而沙哑,在寂静的舱室里回荡。
原本按在裴隐肩上的手撤开,却没收回,而是无力地垂落身侧。
他往前趔趄了两步,脚步虚浮,像个失了方向的人。
裴隐怕他跌倒,下意识跟上,却见他突然停住。
他就那样立在舱室正中,四周空荡无依,也不伸手扶任何东西,侧影显得萧索又孤绝。
“佩瑟斯。”声音响起,空洞平直,近乎无机质。
裴隐恍惚地应了一声:“嗯。”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
埃尔谟的语气很淡,甚至称得上重逢以来,提及往事时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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