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隐唇角漾开,一双桃花眼被笑意浸得温软明亮。
埃尔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仿佛直到这一刻,他才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当年那个恣意张扬、只顾玩闹的佩瑟斯,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父亲。
那股鲜活的生命力并未消失,只是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深厚的底色,不动声色,却足以托起另一个小小的世界。
埃尔谟就这么看着他,许久移不开眼。
随后,听见裴隐轻声说:“念念,谢错人啦。”
裴安念愣了愣,目光挪向埃尔谟。
“……谢谢你。”
“这就对——”
裴隐唇角那点欣慰的笑意刚要成形,就听见裴安念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大坏蛋——”
一个“蛋”字还没落地,裴隐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去捂他的嘴,却已经晚了。
埃尔谟的眉头瞬间拧紧:“什么?”
那张脸一冷,裴安念立刻被吓到,嗖地缩回裴隐怀里。
“好了好了,”裴隐打圆场,顺手把小家伙往外一送,“去玩吧,今天多亏有你帮忙处理伤口。”
目光追着那道裹着围巾、圆滚滚的小身影跑远,他唇角不自觉又弯了弯。
“谢谢您,”他回头看向埃尔谟,“念念很喜欢这份礼物。”
“你织的,他自然喜欢。”
裴隐目光与他相触,眼底微微一动,随即笑开。
他怕埃尔谟还没缓过劲,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转身开始收拾散落在地的绷带。
静了片刻,埃尔谟干涩的嗓音响起:“你,还不动身?”
裴隐动作一停。
这才想起,他还没告诉埃尔谟,自己打算陪他一同回首都星。
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留下的理由,更不知如何开口。
但他无比庆幸这个决定。
要是他真走了,连姆和诺亚又都不在,埃尔谟这一发病……后果不堪设想。
从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时,他正对上埃尔谟狐疑的目光,仿佛在不解,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要思考那么久。
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小殿下,您当初……为什么会成为寂灭者啊?”
埃尔谟明显僵了一瞬,眼神骤冷:“你问这个做什么?”
裴隐迎着他的视线,心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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