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三院心内科病房,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气味。
宋清言拎着一网兜时令的橘子和几盒糕点,推开了病房的门。
单人病房里很安静,钟老靠在摇起的病床床头,鼻腔里插着透明的氧气管,脸色比昨天稍显红润,正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老头眼皮都没抬,语气生硬:“东西拿走,人出去。我钟某人虽然一把年纪,但眼睛还没瞎,分得清谁是人谁是鬼。”
宋清言没接茬,把网兜放在床头柜上,自顾自拉了把折叠椅坐下。
两人结缘于京大的教研室。
宋清言去办事时,偶然碰见钟老在和人下棋。
宋清言棋力不俗,路数对脾气,一来二去,两人成了忘年交。
平时在学校,一老一少经常杀个昏天黑地。
“钟老,今天这气色恢复得不错。”宋清言剥开一个橘子,掰下一瓣递过去。
钟老睁眼一看是宋清言,紧绷的脸部肌肉稍微放松了些,但余怒未消。
他没接橘子,冷哼一声:“清言,你要是替那个姓张的丫头来当说客,趁早把话咽回肚子里。京大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不提公事。”宋清言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
盒子打开,是一副做工考究的折叠象棋。
“躺着也是无聊,杀一盘?”宋清言把棋盘在病床的小餐桌上摊开,楚河汉界,经纬分明。
钟老本来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见宋清言绝口不提红星厂的破事,注意力也被棋盘吸引了过去。
老一辈人对下棋有瘾,几天不摸棋子,手里发痒。
“来!”老头坐直了身子,伸手拨弄了一下红色的棋子。
两人落子极快,木质棋子敲击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钟老的棋风历来稳健,讲究步步为营,阵型严密,轻易不露破绽。
宋清言平时对弈,多采用防守反击的套路,今天却一反常态,开局就走得极具攻击性。
双车出动,兵临城下,招招透着股邪性。
下到中盘,战况胶着。
棋盘上犬牙交错,谁也没占到绝对的便宜。
钟老一招双炮错,直接把宋清言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逼得黑方九宫格岌岌可危。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宋清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胜券在握。
宋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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