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桐县大集。
街头巷尾拉满红条幅,录音机里放着王杰的《谁明浪子心》。
张璇和李淑华走在前面挑对联,陈薇薇拉着张健在后面当苦力。
九十年代的年味,全塞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潮里。
卖糖葫芦的吆喝声、炸爆米花的闷响,交织成一片。
四人买了红纸、对联、瓜子花生,外加两挂一万响的鞭炮。
张健两只手提满塑料袋,连声告饶:“姑奶奶,再买这吉普车都塞不下了。”
下午,张璇让张健开车,去果批市场拉了十筐苹果和八箱芦柑,直奔红星厂。
厂里机器轰鸣,留守的工人正加班加点赶工。
张璇把水果分发下去。
车间主任老王捧着红富士,眼圈发红。
“张总,以前国营厂效益不好的时候,过年连半斤带鱼都发不出。现在跟着您干,工资翻倍不说,这大过年的还惦记着我们。”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比喊多少句口号都管用。
张璇笑着和工人们打招呼,没摆老板的架子。
夜深。
张璇坐在书桌前,台灯光晕洒在信纸上。
笔尖沙沙作响。
明年红星厂的盘子必须扩大。
阻燃面料只是敲门砖,后续的供应链整合、海运渠道打通、甚至海外仓的建立,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流支撑。
引入保理业务解决设备折旧,采用信用证打包贷款盘活现金流。
她把前世那些成熟的金融工具,一条条拆解,套用到当下的政策环境里。
沿海特区已有企业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了原始积累,内陆省份的金融环境相对保守,必须提前布局。
腊月二十六。
李国强夹着个公文包,满面红光地踏进张家大门。
公文包里装着红星厂今年的财务报表和年终奖分配方案。
“璇子,字签了,这钱才能往下发。”李国强把钢笔递过去。
张璇扫了一眼总额,五位数。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上报纸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她大笔一挥,签下名字。
李淑华炒了几个下酒菜,张国栋拿出一瓶珍藏的汾酒。
李国强喝高了,嗓门变大:“新设备太好使了!十二台进口织机连轴转,那阻燃布的质量,外商验货的时候大拇指竖这么高!”
他比划着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