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你能懂吗…当时说得难听…但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小沈走了,你又不回来看…这些话,这些话我还能去哪说啊!”
沈平松并没有和我说过这些。只是在某一天,忽然说,“大姐知道了。”
大姐知道后,我总是提心吊胆,觉得是自己拱了邻居家的菜。
后来过年回过一次,沈秀梅看我的眼神满是厌恶和反感,连我和她打招呼都不应,就是死死地看着我。不动,也不说话。
过不到半天,我就和沈平松回城了。
冬天的出租屋没暖气,我们躺在床上相拥取暖,激烈的沈秀梅养出了情绪平和的沈平松。事情败露的不知多少天,沈平松才对我说一句,“大姐不让我回去了。”
沈秀梅不要他了。沈平松说的时候孤零零的,又把自己蜷了蜷,可怜得不行,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不让他回家了。
我没有安慰人的本事,只能抱紧他,小声说,“我让你回家。”
沈平松的小脆弱只有一点点,他说沈秀梅不让他回家,但他并没有告诉过我,沈秀梅对他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沈秀梅说完这些,老泪纵横,捧住我的手泣不成声。
她很痛心自己的弟弟是个怪胎。其实沈平松不是的,他只是为了读书,才变成这样的。
我无法指责沈秀梅对我,或者对沈平松说过的一切。因为归根结底,我才是那个罪人。
上午,吴耀宗下葬,是村里最传统的非火化土葬。吊车将黑木棺材摇摇晃晃地放入土坑里,激起的尘土把周围没烧完的纸全部盖上了色。
沈秀梅神情麻木地站在一旁,不流泪,也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填土过后,才低了低头,说一句,“晚上,也给小沈烧些。”
下午,村里摆丧席,沈秀梅身体不好,但还是喝酒,喝了很多。
罗翠翠扶着她瘦弱的身躯进屋,我坐在主桌,看着周围各自苍老带茧的手递来的酒杯,喝下面前的水,起身离开。
应该没喝酒。喝的是茶,但我还是晕,看不清路,走不好道。
幻觉把我扶到客厅的沙发上,我在朦胧中望着沈平松的脸,手指曲起,还没做反应,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声音,“陈叔?”
罗翠翠有些好奇,“咋伸着手?够东西我帮你呐。”
收回停在空中的手。罗翠翠和我问了两句,便出去看其他人。
时间差不多,该走了,我去里屋拿东西,却不想沈秀梅没睡,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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