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
李怀德那冰冷无情、如同最终审判般的两个字，像两柄烧红的、千斤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瞬间就懵了！
大脑，嗡的一下，彻底一片空白！
辞职报告……递了？
批准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股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极致的恐惧，像无数条冰冷的、滑腻的毒蛇，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窜了上来，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冻结了他的血液，让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不仅没能逃出这个地狱，反而因为自己的小聪明，把自己给推进了一个更加深不见底的、永世不得超生的深渊！
去大西北？！去黑省？！
劳动改造十五年？！
那跟直接枪毙他，有什么区别？！
不！
那比枪毙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不……不……”
易中海那张早已没有了半点血色的脸上，瞬间就布满了绝望的泪水和鼻涕。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那刚刚才燃起的一丝如同鬼火般的希望之光，在瞬间，就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如同深渊般的灰败！
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装的。
是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他那早已被恐惧所掏空了的身体！
他膝行着，像一条真正的、被打断了脊梁骨的、摇尾乞怜的老狗，爬到了李怀德的办公桌前。
他伸出那双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布满了厚厚老茧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李怀德那擦得锃亮的皮鞋！
“李厂长！”
他嘶吼着，那声音，沙哑，凄厉，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即将要断气的垂死乌鸦！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辞职！我不该有这种猪狗不如的、背叛组织的想法！”
“我不辞了！李厂长，我不辞职了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抬起头，那张老脸上，早已涕泗横流，没有了半分人样！
“我……我是轧钢厂的人！生是轧钢厂的人，死是轧钢厂的鬼！”
“求求您！李厂长！我求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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