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的动作,比易中海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早上,轧钢厂所有科级以上干部的例行周会上。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沉闷。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又臭又长的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杨厂长,却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里那个泡着浓茶的白瓷茶杯。
他没有用杯盖去撇浮沫,而是直接伸出手指,将漂在最上面的一根茶叶,轻轻地拨到了一边。
然后,他将那根沾了茶水的手指,在身前那份印着红头的文件上,随意地蹭了蹭,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茶渍。
这个动作,很轻,很随意。
却让整个会议室里那嘈杂的、嗡嗡作响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唰的一下,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来了。
最后,说个小事。
杨厂长的目光,像鹰一样,看似随意地,在会议室里每一个干部的脸上,缓缓扫过。那目光明明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每一个被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后背发凉。
最终,他的目光,像两把精准的手术刀,落在了后勤处主任李怀德那张如同万年冰山般,不苟言笑的脸上。
我听说啊,咱们二食堂,最近新来了一个后厨的学徒工嘛。年轻人,有干劲,有冲劲,这是好事。
他特意在学徒工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但坐在对面的李怀德,心里却咯噔一下,瞬间就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来了!
果然是冲着陈远来的!
易中海那条老狗,果然没让他失望,回去就告状了。
不过嘛。杨厂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满,像是一个真心为年轻人着想的长辈在叹息。年轻人,光有干劲不行,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从最艰苦的基层干起嘛!食堂那种地方,油水太重,不清净,容易让年轻人养出一身懒骨头,忘了本啊。
他看着李怀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怀德同志啊,我看,不如这样。革命工作嘛,都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你就发扬一下风格,把那个学徒工,调到一车间去,让易中海那个老师傅,亲自带一带。
钳工车间,虽然苦了点,累了点,但最能锻炼人的意志品质嘛!你觉得呢?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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