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老狗,狼狈地从四合院里逃了出来。
凛冽的寒风,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剐着他那张又青又肿的老脸。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刺骨的羞辱!
他踉踉跄跄地跑出胡同,后背重重地撞在一面冰冷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像个即将散架的破旧风箱。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他满身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易中海,在那个破院子里,经营了一辈子的人设,算计了一辈子的名声,就在今天,被那个小王八蛋蛊惑的邻居都敢给他脸色看了。
“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两行浑浊的老泪,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还想带着全院的“民意”去施压?
那帮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现在不往他身上吐唾沫,都算是不错了!
一个破院子算个屁!
他易中海的根,他安身立命的本钱,从来就不是在那个破院子里!
是轧钢厂!
对!是轧钢厂!
他,是易中海!是数得上的八级钳工!
陈远那个小畜生算个什么东西?
他再狠,再能打,他马上不也得乖乖地滚进轧钢厂,当一个最底层的小学徒!
只要他进了轧钢厂那扇大门,那他就是案板上的肉!是龙,也得给他盘着!是虎,也得给他卧着!到时候,是圆是扁,还不是他易中海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里,易中海那几乎要熄灭的心火,瞬间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焰!
那火焰,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他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陈远……你个小畜生……你给我等着!”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挣扎着,从冰冷的地上爬了起来。
他那张青紫交加的猪脸上,恐惧和绝望的神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破釜舟的狠厉!
权力!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威信”,而是真正的、能决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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