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易师傅吐血了！”
“不好！人晕过去了！快！快抬到医务室去！别他娘的死在这儿！”
广播里，那阵充满了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和那刺耳的，无穷无尽的“滋啦”电流声，成了易中海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无边的，令人感到安心的黑暗。
死了吗？
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面对那份能把人活活羞辱死的检讨稿，不用再面对全厂上千双嘲笑的眼睛，更不用再面对那个已经彻底失控的四合院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
“哎哟，他娘的，这老东西，看着挺瘦，怎么死沉死沉的！跟块铁疙瘩似的！”
“废话！你当七级钳工的骨头是棉花做的？常年跟铁台子打交道，骨头都比别人重二两！赶紧的吧，别他娘的死在咱们手里，那可就太晦气了！”
两个平时跟易中海关系还算过得去的工人，一人抬着他的头，一人抬着他的脚，用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沾满了油污和铁锈的帆布担架，骂骂咧咧地，抬着不省人事的易中-海，在全厂那上千道充满了幸灾乐祸和八卦火焰的目光注视下，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朝着厂区最偏僻的那个角落里的医务室赶去。
他们这一路上，可以说是“享受”了英雄一般的待遇。
周围的工人们，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自发地给他们让开一条宽敞的大道，然后就跟看大戏似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指指点点。那哄笑声、议论声，像是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一波又一波地涌来，要把他们三个给彻底淹没。
“瞅瞅，瞅瞅！这就是那个在广播里做检讨的易师傅！”
“还吐血了呢！我刚才在车间门口听得真真的，那话筒里传来‘噗’的一声，跟杀猪似的！估计血都喷话筒上了！”
“活该！让他平时总装大尾巴狼，道貌岸然的，跟个圣人似的教训这个教训那个，现在装不成了吧！报应！这就是报应！”
“我可听说了，他是在院里为了个老寡妇，跟人争风吃醋，才被人给收拾了！一把年纪了，真不是个东西！”
流言蜚语，就像是一把把最锋利的，淬了毒的刀子，把他那张伪善了一辈子的老脸，刮得一干二净，连里面的骨头都露了出来，还被人吐上了几口唾沫。
虽然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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