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听到一半却开始对他动手动脚。
他那时初入天香馆,世家公子的傲骨尚在,哪肯被如此欺辱,当即操起琴往那客人头上砸去。
后来客人在榻上躺了半个月,他也被天香馆的掌事好好磋磨了一顿,也是那个时候,他见识到了这银铃的厉害。
那些世家子的清高在这银铃下支离破碎又土崩瓦解,狼狈如他,满身傲骨被折,哪怕现在只是听到铃铛声,他也会不自觉地浑身紧绷,止不住地颤抖。
而越抖,铃铛声越响。
在这么多人或贪婪或玩味的目光下,萧楚南只觉礼义廉耻都被粉碎了个干净,泪意涌现,他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未婚妻,他的心也好似被刺痛。
从前他是萧家子弟,以琴曲和容颜出名,受人追捧,出行坐卧也尽显世家风范,哪怕有人打量,那都是不曾亵渎的远观。
而如今,他就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被人品评议价,沦为轻贱玩物,这样的他如何还能配得上她?
花厅之内,让人恶心想吐的视线在身上来回扫视,哪怕再有聊胜于无的轻纱遮掩,萧楚南也觉得自己体无完肤。
他羞愤地瞪回去,却被人当做了的调·情,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因此变得更加下流。
当中唯有一人看他的眼神不同,没有谷欠望,也没有绮念,眼神清明,波澜不惊,有的只是看向众生的悲悯。
萧楚南微微一怔。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苍山之巅,瀚海之际,带着无尽的辽阔与高远,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无端觉得安心。
这个人是谁?以往怎么没在临阳城见过?为什么看到这个人,他才压下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是因为对方的眼神太过清透不含一丝杂念?还是因为他把这种特殊当做了救命稻草?
他想要再看清楚些,却突然被天香馆掌事用戒尺抽在了裸露出来的肩背上。
啪的一声,清脆如玉石相击,花厅内的歌舞乐声都好似被压了下去。
萧楚南疼得咬牙,无力地抱着胳膊丝丝抽气,围观的人却因此发出惊呼。
倒也不是因为在这种地方看到了戒尺而惊呼,也不是因为看到有人被打而惊呼,天香馆这种地方花样多的是,有戒尺不足为奇,看到小倌被打更是见怪不怪,之所以惊呼是因为被打的地方出现了桃花一般印记。
从出现到显形,不过眨眼间,一朵朵桃花便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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