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之前跟他说过,罗庭大军被搅散后,至少年内不会卷土重来。
可现在呢?才半个月。
楼怀谏站在朝班里,垂着眼,脑子里却飞速转着。
先前罗庭军压境,朝廷不知道,之后罗庭军因沈渡发生内乱,朝廷依旧不知道。
只有这一次,消息才送到了上京。
为何?
因为前几次,皇上不想让朝廷知道。
只有这一次,四州陷落,北境告急,才是皇帝想要的结果。
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紧紧地勒住了他的心脏。
如若……皇上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借这场战事,阻止四位辅臣祭天呢?
如若……这根本就是一场交易呢?
用北境五州,换罗庭出兵,从而让皇上有了一个冠冕堂皇搁置祭天的借口?
楼怀谏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攥成了拳,紧到发颤。
荒唐,太荒唐了。
换做任何一个帝王,都做不出这种自毁长城、通敌卖国的事,可当今这位……
楼怀谏闭了闭眼,心底一片冰凉。
先皇当初立储,当今不过是选无可选的选择。登基这些年,皇帝嘴上不说,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气,总觉得自己被众大臣轻视,被天下人视作名位不正。
四位辅政大臣代帝祭天,在皇帝眼里,无非是在告诉天下人:你名不正言不顺,连祭天都得让臣子替你去。
以皇帝的心性,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为了守住那点可怜的自尊,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他有什么不敢做的?
五州百姓?千里疆土?
放在他的帝王颜面之前,算得了什么。
楼怀谏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完剩下的时辰的,下朝的时候,他脚步都有些虚浮。
楼崇广见儿子脸色差得吓人,皱了皱眉:“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楼怀谏没说话,只是转头,遥遥望了一眼垂拱殿最上方那把龙椅。
回到侯府,父子俩进了书房,关上门。
楼怀谏把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地说了。
楼崇广一开始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听到后来,脸色也跟着越来越差。
等楼怀谏说完,楼崇广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是说……皇上,皇上他……跟罗庭……”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沈渡亲口肯定的,罗庭军两年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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